这家名叫“建红”的幼儿园,只有一栋陈旧的两层楼房,二楼是平时孩子们学习和休息的场所,紧挨着它的一楼就是透视麻将馆。当记者来到现场时,发现透视麻将桌和椅子仍堆放在屋内。园长称,现在幼儿园不好办,为了保证职工们的开支,缴养老保险,就得多方面经营。开了透视麻将馆一月收入一两千块钱,到时收管理费,时间不限制,从下午1点到晚上12点。很难想像,平时孩子们就是在这十来桌透视麻将发出的嘈杂声中正常休息和娱乐的。
我渴望回到原来的学校,真的,我渴望。尽管那是个不值一提的三类学校,尽管那里的教学楼没有这所重点中学好,尽管那里的升学率远远比不上这所省重点,但是我仍愿回到那里去,因为那里有可爱的同学,可亲的老师,有我失落了的梦。
三年前,我没考上重点初中,就近分配到了那所中学。奋斗了三年,中考又落榜了。为了我能考上大学,父母咬咬牙交了五千元让我进这所省重点借读,指望我能争口气考上重点大学。在他们看来,只有进了重点高中才有把握进大学。
记得第一次踏进这所省重点的校门,我惊呆了,在我面前哪是一所学校,简直就是一个花园;葡萄架,林荫道,石榴树,绣球花,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中午的时候可以坐在花园里读书,又安静,又舒服,又有情调,重点就是重点。想想原来那所中学,在闹市区里,一出门就是菜场。学校屋舍简陋,操场只一丁点儿大,还要割出一部分作停车场。跟这所省重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开学第一天,校长做报告:“我们这所重点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考进我们这所学校的都是佼佼者,我们这所学校……”。第一天下午,教导主任又把借读生召集在一起开会:“你们这些学生进我们学校是很不容易的,你们父母花了很多心血,你们要珍惜。我们学校校风良好,你们来自一些二三类学校,平时放纵惯了,到了这里要老实一点,下面我宣布几条纪律……”。我本来很高兴的心一下沉了下来,不知后来等着我的是什么。
“那一年,我们正迷惑,日子在无知中滑过……”每当听着这首歌,心底的一根弦又被轻轻拨动,这时,我便站在窗口,任凭暖的风,亦或冷的风,将沉睡的思绪唤醒,抽成丝,飘向那一年……
只记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特别长。不知是因为寒风还是弱阳,这个陌生而熟悉的世界,在我眼中竟是如此冰冷。也许,所有的怨郁都在冬天爆发吧:现实与梦的差距,总是那么大;美好的事物又总是可望而不可及,渐渐地,我开始封闭自己,沉浸在一个孤芳自赏的天地,冷漠成了我脸上最好的装饰品。
又是一个平淡的日子。我推着自行车恹恹地推开大杂院的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忙着搬一些东西,想必是新邻居。奇怪的是,他好像很有人缘,没几天工夫,就和大院里的老老少少混熟了。东家买煤,西家修房,都可见到他的身影。偶尔听王婆婆唠叨,说他也够可怜,从小没父母,才十八九岁就当了公汽的司机。然而,这与我又有什么相关?于是,我依旧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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